此去经年

山长水远,何必慌张

【巍澜】 也许明天

今天不是小段子,是昨天看完巍澜糖的产物……

算是我的恶趣味😂?








沈巍赶到医院的时候,赵云澜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,右手上还扎着液体,脸色泛着病态的青黄,头发湿漉的垂着,睡得极不安稳。


沈巍的心尖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细如绵针。放轻步子走到赵云澜跟前,心底的无名火快要把自己烧个干净。

是该气赵云澜的演技太好?还是气自己与他朝夕相处在一个屋檐下,却都没发现他身体细微的这些变化。
这样的赵云澜,让沈巍沮丧,他似乎既没有办法用完全冷血的规则制度去约束他,又根本做不到,护的他面面周全。

赵云澜在梦中极不安稳,他眉头紧皱着,呼吸急促,沈巍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伸手握着他,轻唤道:“赵云澜,赵云澜?”

赵云澜突地就安静下来,缓缓睁开眼睛,似乎是还没从梦魇里完全清醒,眼神里的恐惧和慌张一丝不挂的暴露出来,而在看看清面前的人是沈巍后,又被瞬间掩饰了过去。

赵云澜无奈的叹笑,“大庆这个死猫果然靠不住,我都说了让他别告诉你了……”

沈巍,在他那无助慌张的眼神毫无防备的投射过来的一瞬,就被刺到了,再看着他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漫不经心,胸中的火气更甚,只得强制深呼吸了几次,才低低开口:“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?”

赵云澜表情顿了顿,看了沈巍一眼,眼神又急速闪到一边,“没啊,没发烧啊,就是有点小感冒,你别小题大做了。”

“赵云澜!” 沈巍猛的一下站起身来,身下的椅子随着力道惯性轰然倒在一边,惊的赵云澜身体一僵,那与黑袍使浑然一体的强大气场似乎就要在瞬间喷薄欲出,赵云澜吞了口唾沫,立马软了声音,
“你先别生气嘛……”

复又抬眼看着沈巍,见他不置可否,等待着自己继续解释,才认命的低了头,

“是从前天开始的…起初我也不知道是发烧啊,只是觉得有时候头晕晕的,以为是眼睛刚复原,还需要休息,过个几天也就没事了。谁知道今早在特调处,被突发案子那么一急,眼前一黑,就,就晕过去了……”

“不知道?” 沈巍直直瞪着他,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么一句,而后仰头闭眼,深吸了好几口气,“那其他人呢?为什么留你一个人在这?”

“哎我又没事儿,城郊那边刚发生了一起案子,他们还有活要干,我就让他们都回去了。”

沈巍听完顿了一会儿,用手背触了触他额头,便没再理他,兀自脱了外套,开始洗手,接水。

“哎,你什么情况啊?沈巍?我可不需要人照顾啊,再说了,你还要给学生上课呢。”赵云澜撑着身体半坐起来,看着沈巍发懵。

“我请假了,从今天起,就由我来陪护。”沈巍没看他,说话声音也不大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“请假?不是,你请什么假啊,我说你可别闹了啊,在我这儿意思两天得了。”

“长假。 你什么时候好,我什么时候结束假期。”沈巍说着,已经端了脸盆和毛巾过来,赵云澜还想开口,却被沈巍一个眼神尽数堵了回去。


赵云澜的体温很高,这在沈巍握住他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,几乎是滚烫。而这与他的眼睛失明一样,同为黑能量腐蚀身体的后遗症所致,找不到病因,查不出致热源,也根本不知道,这惊人的热度究竟什么时候能退下去。

沈巍此刻的心理早已凌乱无比,却又必须在赵云澜面前强装镇定。他几乎束手无策到大脑一片空白,唯一能想到的,只有物理降温这么一个办法。

扶着赵云澜半靠在床头,沈巍贴在他后背的掌心上,全是汗湿,赵云澜的体力被热度一点点吞噬,此刻已经是昏昏沉沉,睁不开眼睛。
沈巍帮他褪去衬衫,用温水把汗迹全部擦洗干净,而后取了酒精,按着擦浴顺序反复擦拭,直到赵云澜皮肤微微泛红,才停下来,将提前备好的冰袋依次放在所有大动脉搏动处。
床单上被汗湿了一大片,此刻赵云澜昏睡着,没办法更换,沈巍只能将干净的床单折叠了,直接垫在赵云澜身下。
等忙完了所有,自己早已经是一身汗。

而后一股脑瘫在座椅上,看着赵云澜浑然不觉的侧脸,心底的恐惧丝丝的蔓延出来。那些他最担心害怕的事情,就这样悄无无声息的发生了……
他仿佛能看到赵云澜身体里那些吃肉喝血的黑能量,正在一点一滴的将他索取干净。
几天前,他还在为赵云澜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,而怅然若失。可此刻,他倒宁愿,他只是看不见了,而不是连生命的火焰,也要这样一点一点的,被消磨殆尽。





高热让赵云澜完全没了时间概念,而他唯一确定的是,无论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,沈巍一直在他身边。

起初的五天里,沈巍每天都会在吃饭时间叫醒赵云澜,他会做各种清淡的素菜,配着粥一起带过来,偶尔加些水果,也会细心的把水果切成小块儿。
有些水果和蔬菜,赵云澜并不爱吃,可为了不让沈巍担心,总是会极力配合的把所有东西全部吃下去。再加上沈巍每日几遍的擦浴,冰敷,即便高热没退,赵云澜醒着的时候,精神也尚且可以。

可任谁钢筋铁打,也受不住每天脱水般的折磨,第六天起,赵云澜基本吃不下任何东西,勉强强制的吃下去,没几分钟,又会尽数吐出来。
沈巍才安定下来的心一瞬间就全乱了,可赵云澜偏偏就还好死不死的,跟没事儿人似的傻笑着安抚他,“没事儿啊,就当减肥了~”

沈巍握着拳的指尖陷进掌心里,胸腔里胀得生疼,也顾不得挤出的笑脸有多难看,就和赵云澜,面对着面,那么傻笑。


之后的两天,情况没有一丝好转,沈巍果断阻止了大庆,祝红,和特调处所有人的观探,他知道他们对赵云澜的担心一点也不比自己少,可他不想再让赵云澜在所有人面前强打起精神来装淡定,他知道这些来自于朋友的忧心和难过,会让赵云澜压力倍增。


这无边无际的高热,不仅快要把赵云澜磨垮了,就连自己的耐心和勇气,也要一并磨光了。



第九天,沈巍看着营养液,从赵云澜手背的静脉里一滴滴的输注进去,赵云澜干瘦的手腕有些发肿,可整个人足足瘦了好几圈,酒精擦拭的时候,根根肋骨分明,脸颊完全凹陷进去,那模样,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

无计可施,就这么眼看着赵云澜一天天消瘦下去,沈巍那仅存的理智正在逐渐的分崩离析。


他准备了些白粥,特意加了糖,坐在床边,小心的喂给赵云澜吃,赵云澜嘻嘻笑笑的,张嘴就是一大口,可咽下去没几分钟,哇的一下全吐在了床边地上。

沈巍端着碗的手一抖,急急的帮他擦嘴,可赵云澜却摆摆手,随意的抹了抹,而后眯着眼睛,看着沈巍调笑道,
“我估摸着,我这是太久没开荤了,嘴里没味儿,要不,沈巍你陪我出去喝顿大酒,没准儿兴许就好了!”


“你tmd到底能不能有点儿正形!?”


沈巍几乎是暴喝着,一把摔了手里的碗筷,瓷碗掉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碎裂声,像是将多少天以来的沉闷和压抑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,

赵云澜怔怔呆在那,看着沈巍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微微颤抖着,

“你到底要跟我嬉皮笑脸,插科打诨到什么时候?!

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鬼样子,啊?

你怎么能这么坦然潇洒?

你的生命对你来说就这么无足轻重吗!??”





“你到底有没有心啊? …… 赵云澜?”
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沈巍整个人突然就软了下来,眼眶不自抑的微微泛红。

赵云澜一直怔怔看着他,直到沈巍说完这句,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半低着头,他才突然会心的笑了,顿了几秒,又笑着摇摇头,

“沈巍,我对你来说,是不是特别重要?”

沈巍猛的抬头,慌张的瞪着眼睛,张了张嘴,却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这种感觉,看着特别重要的人受罪,心里就会特别懊恼……明明知道她强装坚强,只是为了让我安心,可我却没办法平静的也去配合她……
我妈离开我的时候,就是这样的感觉。”

赵云澜说话的时候,眼睛直直盯着沈巍,沈巍看着那里面,有水气在渐渐的聚集,

“沈巍呀,我赵云澜向来无牵无挂,没想到临了了,却放不下一个人。

大庆,祝红,老楚,林静,甚至是小郭,他们没有我啊,照样儿活的好好的,我都不担心,

可我就担心这个人,对外,他是黑袍使,要镇守纲纪,冷酷无情,对内,他有感有情,大仁大义。

他要行霹雳手段,可又怀着一颗慈悲心肠。

这样一个矛盾的人,要是没了我在他身边嬉皮笑脸,逗他开心,

他该有多寂寞,有多累?”


赵云澜的每个字,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戳在沈巍心尖儿上,眼泪,毫无察觉的掉下来。
沈巍连忙用手擦去,扭头到一边,固执的不再看他。

赵云澜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,依旧笑着看他,
“别这样啊,一个1米8几的大老爷们儿,哭的跟小孩儿似的。”

沈巍愤恨的回过头来,正要开口驳他,就见赵云澜眼神笃定,一字一句的说:
“放心,有你在,我一定会活下去。”




第十天早晨,当沈巍从陪护床上惊醒的时候,赵云澜的病床上空无一人。

懊恼的从床上翻起来,昨天彻底的宣泄,让他睡了这十天以来最沉的一个觉,沉到竟然连赵云澜什么时候醒的,都全然不知。

“赵云澜!赵云澜?”

沈巍迅速的穿过卫生间和阳台,却都不见赵云澜的身影,巨大的恐惧从心底一下子迸发出来,沈巍开始有些失态的大喊“赵云澜!” 病区走廊里来往的人流都莫名看着他,可他却完全视而不见,慌乱的推开各个病房的门,急切惊慌的像个疯子……



“好的,那谢谢医生了。”

直到那熟悉的声音一闪而过,沈巍便像是被人撷走了魂魄似的,怔怔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,微笑着和人道别,然后徐徐回过头来,


四目相视,那人明显微愣了一下,瞬间,又彻底的勾起了唇角,他说,

“沈巍,我没有食言。”










吃了粮的朋友,请麻烦点个小红心,觉得还不错的,也请麻烦留个言评论几句,吃白食算什么鬼?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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