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经年

山长水远,何必慌张

【巍澜】 余生 (双医AU)

最近更新速度会慢,真的是身体抱恙

精力完全跟不上,大家见谅

前天突如其来的一波关注让我受宠若惊,是触碰了什么机关么?

从开始且写写吧,到现在,已然为这个文投入了很多心力,不自觉的把自己深切的一些情绪也带进去,希望别让大家觉得无趣。





第十二章









沈巍率先挂了电话,不仅是因为两个大老爷们之间,不过是才分开30个小时,没那么多缠绵矫情,更多的,是他不想让门外的兵荒马乱,扰的赵云澜分了心。


直到中午1点,从平乐山转运回来的68名伤员已经皆数入院安置。急诊,骨科,大外全科,加上原有院内病人已经全部满员,一时间住院病人,伤员,家属,相关部门负责人,记者,整个病区如同早高峰的地铁,鱼龙混杂,人满为患。

沈巍已经不止一次提出限制普通门诊的收治量,对伤员采取隔离安置,将原有的住院病人整合,调换至临时床位,奈何提议层层向上,到了高劲风耳边,已然变成了强弩之末,层层向下,传至住院病人中间,又成了区别对待侵犯利益之举,

十个小时下来,病区负荷愈发膨胀,大量烧伤患者的治疗护理难上加难,沈巍脑子里,赵云澜临走前的嘱咐,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,

底线?

他沈巍孤身一人既无亲故,也没有壮志未酬,翻来覆去,在意的,不过就一个赵云澜。

若说,还有什么不能妥协的执着,便只对治病救人这一件事心无旁骛——只管行自己的医,以最力所能及的方式,做好自己的本分。

而眼下,按自己认为对的方式,给伤员和住院病人提供最合理的安置,毋庸置疑就是最迫切的力所能及,
如此,他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去做,该要去做。


晚上9:30,普外病区迎来了大抢救以来的第一次骚动。

沈巍在全病区内强制进行床位整合,将原本安置在走廊里临时床位上的伤员,全部调入病房内进行集中隔离,特别看护,而其余原有住院病人,除重症和术后患者外,均调至临时床位或向其他科室分流,
突如其来的,带着半强制意味的调度,让整个病区陷入混乱。
尽管所有的医护人员已经做足了最详尽周到的解释,然而不理解,不配合,甚至是激愤的剑拔弩张,还是不出意料的尽数来了,一场和病人,家属的拉锯战,几乎持续了四个小时,沈巍在30间病房之中,往来周旋。

怨愤,谩骂,甚至是带了某些侮辱性的不可理喻,祝红在一旁看着,看着沈巍不动声色的,将这些尽数担了下来。

他不断的重复,被打断,继续解释,说服,却被质疑,威胁,任凭各式的指摘,哭闹,抱怨都落在自己身上,眼里的,不容置喙的坚定却越发浓重,祝红一直跟着,直到最后一名伤员被顺利安置入病房,她看到沈巍极其疲惫的走出病房外,露出那样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的瞬间,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委屈难过,

“我们,我们凭什么要承受这些?”
祝红问他,泪水突然在眼眶里打转。

沈巍回头,冲她柔和的笑笑,眼里是那样的平静,他说,
“凡是从矿井下救上来被转送到这里的伤员,一个都不能死,这是我要替赵云澜守住的,最后的底线。”





林静回到帐篷里的时候,郭长城正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边发呆,

“想什么呢?” 林静往他身边挤挤,啃着手里的馒头,郭长城拨弄着火苗,恹恹的开口,

“林静哥,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……我根本就没资格进立仁普外,没资格跟着赵主任,全院都知道我是靠着我舅舅的关系,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关系户,走后门。”

林静被他逗得笑笑,把嘴里的馒头急急咽了下去,
“关系户怎么了?就你这得天独厚的天然屏障,多少人羡慕着,求都求不来,搁你这儿怎么到还嫌弃起来了?”

“可我想凭自己的本事,我想靠自己得到赵主任的认可,我想靠自己去治愈更多的人,我想成为一个当之无愧的好医生。”

“小郭,” 林静拍了拍他肩头,“你觉得赵主任,是你想成为的那种好医生吗?”

“当然!” 郭长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,

“好,” 林静点头,
“那我告诉你,赵主任的父亲是赵心慈,这早就是全院上下都知晓的秘密了,这来头背景比你可不是小巫见大巫?
当初赵云澜破格升副主任医的时候,全院多少老大夫小年轻冷言碎语,有色眼光就没中断过,但咱赵主任愣是实践考核满分通过,其他的论文,病案就更不用说,光就血管外科的内镜下肢静脉结扎术,就让所有人哑口无言,日后赵主任能成为立仁最年轻的主任医,那靠的是真本事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,”
“所以啊,小郭,” 林静看着郭长城,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,
“我认识赵云澜的时候,他从没想过向谁证明什么,他就是一门心思的想着为更多的人解除病痛,就只想着学更好的技术,治病救人。”

“呵,”
林静笑了笑,“ 我想,这也是我明明不像他一样的,纯粹的热爱这份职业,却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,

是因为他身上,有我向往的,能称之为信仰的东西。”

“信仰?” 郭长城的心内一震,

“对, 对生命和自由的信仰。”

郭长城似懂非懂,可这却不碍于他从林静口中所汲取到的力量,是那种震撼的,让人心内汹涌澎湃的力量,让他眼眶不自觉的发热,

赵云澜掀开帐篷挂布的时候,郭长城正红着眼睛盯着林静,

“啧,” 赵云澜想都没想的给了林静脑袋一巴掌, “让你关照人,怎么还把人儿给关照哭了?”

林静委屈捂着脑袋,郭长城赶忙抹了抹眼睛,然而看着赵云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复杂,

而此刻,距离又一个天亮,只剩三个小时。




之后的两天,天公为平乐山又添阴霾,突然而至的暴雨将原有救援巷道完全冲断,打乱了所有的搜救计划,搜救人员不得不搁置对于掩埋于矿井深部伤员的搜索救援,掩埋时间的不可预知的延长,让等待着亲人的家属们近乎崩溃,

考验,等待,痛苦,可谁都不愿放弃,有人悲伤至愤怒,在矿井入口哭喊叫骂,怨天,怨命,怨造成矿难的每一个意外疏漏者,所有人看着,听着,然而赵云澜没想到,郭长城会是第一个上前的人,

他拉着那个妇女的手,把她从泥泞中一次次拖拽起来,任凭她将愤怒和悲伤发泄在自己身上,把自己的雨披执拗的披在她肩头,将她拥入怀中,承诺着,“ 我们一定会把你丈夫活着送出去,一定,”

然后那守在矿井入口的人群里,开始爆发出哭声,有人哭叫着感谢,有人向所有的搜救人员鞠躬,

那一刻,也许所有站在大雨中拼尽全力的搜救人员,都和赵云澜一样,一样暗暗生誓,哪怕付出生命,也要将矿井下的人,全部送出去。

林静一直站在人群后面,直到被大雨浇得冰凉的手指被硬被另一个冰凉握住,他低头,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,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,握着林静的手,扑闪着黑的发亮的眼睛问,
“叔叔,你们会救出我哥哥的,对吧?”

对,我会,我们一定会,林静狠狠点头,回握住那只小手,他头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这个职业以及这身白大衣的价值,便就为了这孩子眼里的信任,那握着的最执着的渴望,就不虚此行。




信念的力量,有时,真的足以开山辟地,水滴石穿。

暴雨在平乐山所有人的期盼中,真的毫无征兆的小了下去,一小时后,当通往矿内的新的巷道被强行掘进打通,从矿井下传来微弱的求救声的时候,整个平乐山似乎拥有了这六天以来的第一次明亮,

然而,正是这太过久违的明亮,让所有人都忽略了,那藏在明亮背后最隐蔽而细小的黑暗。


一切,发生的是那样突然,

赵云澜正在巷道口处理刚刚被抬送出来的重伤员,有人突然惊呼了一声,“涌水了!”而后他听到搜救队王队长大喝着“退出来,马上退出来!”
人群里紧接着一阵骚乱,只是抬头的瞬间,赵云澜便看着林静追着个小孩跳进了巷口,那小孩死死拽住巷口被拖出一半的手臂,嘴里哭叫着“救救我哥哥,救救…” 林静几乎是一把把他从巷底扔了出去,

那纷乱中依旧能听到的,土质的瘫软,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倒落的声音,
然后赵云澜冲至巷口边上大喝着“快上来!”
林静充耳不闻的从黑泥中拽出整一个焦黑色的身体,赵云澜一把拉住,视线,只来得及和林静对上一刹那,那轰然而下的坍塌便将面前的面容瞬间吞噬,像是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似的急速而冰冷,只剩赵云澜手中紧紧托住的那个身体,被旁边的搜救员一把抱起,放在了身后的平地上,
而后被突如其来的坍塌震到怔懵的人群里突然发出凄厉的哭叫声,又一道生命的通道被堵死了。

几乎骤然失控的场面里,赵云澜跪在地上强制自己冷静再冷静,他颤抖着手,清理了患者的呼吸道,一步步找到他胸前断裂的几根肋骨,固定,包扎,他在雨水里艰难的分辨着那些从患者口中取出的分泌物,也许是致命的佐证的一些蛛丝马迹,郭长城已经跪在他身边哭成了泪人,

赵云澜突的像是惊觉似的,从地上一把抱起那伤员,郭长城错愕的拽住他,

“林静哥,林静哥还被埋在下面……”

“我当然知道!”

赵云澜双目通红的,回头瞪着他,

“就是因为他是林静豁出命救下的,我就绝不能让他死。”

说罢,看着骨科王岩撂下句,“现场你来负责。”

便抱着那伤员一路向矿口奔去,上了救护车,司机老张被赵云澜那状若疯狂的模样震到,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发动起车子,
“ 三小时,只有三个小时,我要三个小时回到立仁。”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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